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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不容置疑。
余衿姝慢慢转身，一个简单的动作，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在看见沈时序的那一瞬间，她还是不可置信。
错愕，闪躲，尴尬，回避，几种情绪在宽大帽檐遮盖下的那双眼睛里挨个闪回。
沈时序曾经好好观察过这双眼睛，她的小鱼有一双漂亮润泽的猫儿眼，看见她时总会亮晶晶得像是看着天上星。
她直视这双眼，被里面深重的茫然带的有些无措，不该是这样的……
余衿姝的眼睛不该是这样的，她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的。
“沈老师？”
余衿姝迟疑着开口。
沈时序在冰冷的现实里回神，她堪称温和地笑着：“不冷么？穿这么少下楼？”
余衿姝显然没料到开场白是这个，她卡了一下壳：“嗯……还好，就一会……不算冷。”
“脸色不太好。”
沈时序直接点破，这次不是疑问句，只是直白地陈述。
像是知道余衿姝下一句要说什么，沈时序接着堵死余衿姝的路：“别跟我说你没事。”
“杨静川辅导员那里，我替你处理过了，如无意外，她以后四年应该都不会找你麻烦了。”
话题跳转的过快，余衿姝蒙了一瞬。
“您……都知道了？”
二人的气质都不是泛泛之类，聚在宿舍楼下难免引来各路窥探，
沈时序侧过身把这些目光不动声色地挡下，随后向余衿姝示意道：“车上说？暖和一点。”
关上车门，声音和目光彻底隔绝，鼻尖一股洁净、混合了车座淡淡皮革味道的木质香，那是沈时序的味道。
沈时序的侧脸在路灯的光晕下显得疲惫，余衿姝盯着这片柔和开口：“麻烦您了。”
沈时序觉得自己对她话里话外的疏离和一口一个您已经免疫了，她揉揉眉心沉静道：“不麻烦。”
余衿姝自上车后就摘了帽子，沈时序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继续用那种谈论公事的口吻说道：“所以，基于你现在已经是‘我课题组占用时间导致偶尔缺勤’的人员，我需要对你的基本工作状态进行评估。”
“去哪？”
余衿姝瞥一眼宿舍楼下进进出出的人员，心说沈时序不可能在这里和她如此不专业地谈论课题。
不会是公开场合的咖啡馆，也不会是已经关灯落锁的教师办公室……她久久沉寂未动工的大脑飞速旋转，一个一个排除，排除到最后心脏又开始不规则地砰砰狂跳。
沈时序像是不曾察觉到她的胡思乱想，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口吻：“我住的地方。”
余衿姝大脑里有根弦崩断了。
“安全带。”
沈时序启动车辆，暖风被她开到最大。
余衿姝蜷缩在副驾驶上，盯着在车灯照射下不断延伸的柏油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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