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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学生关心老师，天经地义。”
余衿姝递上去鼓鼓囊囊的袋子：“我尊师重道。”
她望着沈时序接过东西后往卧室里走时一派平静的背影，眼睛一点一点模糊了，眼眶被某种温热的有些滚烫的东西撑得酸胀。
然后，毫无征兆的，泪水落了下来，最开始一滴两滴砸在帆布鞋面上，后来越滴越多越砸越密，她好像又能看见了，或者什么都看不见。
沈时序收拾出来卧室之后，看见的就是小姑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掉眼泪的场景。
动作快的不经过大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落到了余衿姝脑袋上。
揉一下，再揉一下，轻轻地、温柔地，如同她和那双眼睛四目相对后拉上窗帘的动作。
“小鱼，抬头，看着我，”
余衿姝抽抽搭搭地照做，眼泪越掉越凶：“沈时序，你疼不疼。”
“不疼，”
沈时序给她拿纸巾擦眼泪。
“你骗人……明明……明明……”
余衿姝想说她看到了，但想起沈时序说的“公私分明”
，她又说不出口。
当潜在的关心变成了一把可能伤人的暗箭，那就闭嘴，什么都别说，即使它的初衷是关心。
因此，余衿姝只是摇头，她极力忍住泪水：“沈时序，你别管我了，你……去涂药。”
沈时序弯弯唇角，把纸巾塞到她手心里：“小鱼，没事的，没关系。
别哭了，乖，再哭成小花猫了。”
余衿姝攥着纸巾，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而她盯着那扇门，只是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重复：不，沈时序，有关系的。
有关系。
这句“乖”
现在是真真正正对她说的了，没有阿瑜，沈时序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对她说的。
盘旋在心里一连几日的酸涩就这样不翼而飞了，仿佛晾晒在阳光下的陈醋，发酵着发酵着就在光和热的作用下，沿着水蒸气升空的痕迹蒸发了。
阳光照过去，除了一口灰扑扑的陶罐，什么都没有留下。
余衿姝顺从地擦干净眼泪，她收回黏在浴室磨砂面玻璃上的目光，她不急了，她有好多个问题没有解决，可在这么一瞬间，随着浴室水声渐歇，所有蠢蠢欲动的心思都被按下不表。
比如那对金丝眼镜到底怎么回事，比如阿瑜是谁，再比如……
沈时序出来了，苍白的脸色在浴室水汽的作用下泛着玫瑰色的红晕，余衿姝乖巧地笑，她注视着沈时序一步一步冲她走过来。
开学之后沈时序会是她的老师，现在沈时序是她的邻居，她可以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进沈时序的生活，亲自找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她们来日方长。
“沈老师，今晚我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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