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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池低声问。
许哲沉默了很久。
“不。”
他说，“但我相信他说的话。”
“有区别吗？”
“有。”
许哲转头看着言池，“不相信一个人，不代表他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提供的信息——名单、筛选、镜中行走——这些都可以验证。
在验证之前，我不需要相信他，只需要保留这些信息。”
言池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笑，也可能不是。
“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都计算。”
“不是计算。”
许哲说，“是管理风险。”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你手上的伤，”
言池看了一眼许哲红肿的指关节，“回去擦点药。”
“嗯。”
“明天还来吗？”
“来。”
言池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场地中央。
许哲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场边整理装备的沈秦。
三个人，三种性格，三种能力。
在第三关里，他们需要成为一支队伍。
但信任——真正的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起来的。
许哲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双手。
他想起小女孩说的话：“当你遇到一个必死的局面——你必须在你自己和你的队友之间做一个选择。
你会选谁？”
他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在第三关结束之前，他必须找到这个答案。
因为那可能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许哲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林远发来一条消息：
“许哲，我最近开始做梦了。”
许哲停下脚步，回复：“什么梦？”
“我梦见一面很大的镜子。
镜子里面有一个我。
但他不是怪物——他是我。
完整的、正常的我。
他在镜子里对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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