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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这么晚来廷尉府做什么？”
杨谔问道。
“来找个人。”
祁明逐说，“一个朋友。”
杨谔剑眉一挑，没有追问是什么朋友。
他侧过身，朝门外偏了偏头，“我正要回去，你若是不急，去我那儿坐坐？好歹五年没见了。”
祁明逐犹豫了一瞬。
他是急着去见滕浮玉的，但杨谔开口相邀，好友重逢，他不好直接回绝。
“今日怕是不行，”
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那朋友刚来廷尉府，有些事要交代，改日罢，改日我请你去那个哪儿……”
他皱着眉想了半晌。
杨谔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劝，“好，那便改日。”
他拍了两下祁明逐的肩膀，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来，补了一句：“别忘了。”
祁明逐应了一声，杨谔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影被灯笼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转过街角就不见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廷尉府大门，流程他熟，照例在门口的名录上签了名，门卒核对了一眼，便放了他进去。
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
祁明逐沿着甬道往里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滕浮玉该说什么。
刚从姜府那场宴席里出来，脑子里还残留着酒气和脂粉味，此刻被晚风一吹，散了不少。
他走到院子门口时，看见滕浮玉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
她袖口挽了两圈，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正托着腮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发呆。
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程宿回来了，懒洋洋地开口道：“你这人啊，太较真，我又不是罪犯，犯得着您专门搬廷尉府全天看着吗？”
“滕浮玉，你说什么呢？”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就听清了什么较真，什么罪犯，什么全天看着。
滕浮玉一听这声音，立马来了精神，但也只是相比于刚才的状态，若是与她正常的状态相比的话，还是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
他说，走上台阶，在她旁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下。
“胡说，”
滕浮玉呛了他一声，也跟着坐下了。
“有事要交代你。”
“我就知道。”
滕浮玉说，“今日贺大人给了我一块铜牌，让我去给杨侍郎当副手。”
“杨谔？”
“对！”
滕浮玉有些出乎意料，“你认识他？”
“嗯，儿时玩伴。”
祁明逐说，“他大我四岁，我走之前常去找他一起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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