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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呈司随意翻动写字纸。
云之子虽然掉光了羊毛，但头顶是确确实实的羊毛卷，洗干净后的脸蛋白皙，眼珠透亮，鼻头红红的，跟小羊羔没区别。
他说：“为进入人类社会做准备？”
靳呈司揉乱他的头发：“还不算太笨。”
云之子一开始还能忍耐，后面靳呈司越来越过分，他偏头躲开。
“嗐呀，我还以为你没脾气呢。”
靳呈司故意的。
云之子忍住没吭声。
“你想进入人类社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上面会有专人过来测试，通不过就只能回地下二层待着。”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现在是实验体，但这也是机会，唯一能彻底离开地下二层的机会，告诉我，想不想回到人类社会？”
云之子八岁就被抓到了这里，除非任务需要，从未呼吸过外面的空气。
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他都会争抢，死在外面总比一辈子困在这里强。
“想。”
“能在一个月内学会所有知识吗？”
“能。”
靳呈司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云之子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值得他笑的。
“你知道所有的知识有什么吗就说能。”
靳呈司把本子放回桌上。
云之子皱眉：“有什么？”
“穿衣洗漱、做饭拖地这都是最基本的，至少要掌握一门外语，普通话要过一甲，要会电子编程，音乐方面至少会一门乐器，体能训练要过关，社会公益志愿者活动时长不得低于二十个小时，还有……”
还有！
？
云之子头脑里的小人已经被这些要求压的喘不过气了。
“我可能过不了。”
云之子如实说，语气闷闷，表情也愁眉不展。
“过不了就对了，这是一年的学习量。”
靳呈司拍拍他的肩。
“还有，你连十五岁都不满，身份证也没有，黑户一个，考什么普通话？”
云之子咂摸出味儿来：“你耍我！”
“嗯，就是在耍你。”
靳呈司大方承认。
云之子知道了也没办法，只能把身体扭到一边，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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