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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宽海这边处理的也很快，他啃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正经回答：“他说马付北全身冰凉，像死人，还说他可以付男孩的医药费，让我救救那个倒霉蛋。”
“哦对，他说马付北给了他一张冥币。”
“冥币？”
靳呈司随手翻看一直揣在兜里的浙都地图。
“他说他做了半辈子生意就没见过有人用冥币结账，我怀疑马付北祖上有精神病史。”
“马付东精神状态好得很，他极有可能是后天受了刺激，而且身上没有资料里说的烧伤，这很可疑。”
靳呈司又一次路过茶水间，发现周绪正想方设法从李如是嘴里得到他的消息。
“柿子，去各大医院查查祛除疤痕的手术，看看能不能找到马付北的就诊记录。”
终于能摆脱难缠的周绪，李如是放下杯子就要走。
“不用去了，我知道。”
靳呈司与李如是同时停下脚步。
周绪接了杯凉白开给靳呈司。
“他身上的烧伤起源于一场意外。”
盛夏夜的萤火虫停在芦苇丛上，它散发出的光太过微弱，以至于在大火燃起时失去了自己的色彩。
“别丢下我……哥哥！
哥！”
因燃烧而断裂的房梁横在两人中间，弟弟倒在地上，求生欲让他顾不得肩上的疼痛，大声喊着自己的哥哥。
十几岁大的孩子在危难当前，第一反应就是顾及自己的性命。
马付东回头看了弟弟一眼，在他绝望的眼神中逃离了即将坍塌的房屋。
幸运的是，马付北是唯一的幸存者，不幸的是，马付北是唯一的幸存者。
哥哥不知所踪，父母双双丧生火场，这件事很快登上新闻，出于人道主义的呵护，马付北出院后被送往福利院。
全身大面积烧伤，面部毁容，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一生。
福利院里的孩子躲着他走，就连院长都与他不亲近，漫长的孤独中只有数不清的流言蜚语伴他左右，性格的扭曲注定了悲剧的发生。
马付北因持锐器伤人屡教不改而被送往少管所。
从受害者到加害者，从被同情走向被唾弃，马付北的经历社会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错。
从少管所出来后，他找了一份保洁的工作，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十年如一日地工作，日子过得也不算很艰苦。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再次把他推向无底深渊。
“弟弟，你还好吗？”
马付东逆光而立，他比小时候更加俊朗，明明是孪生子，与他一比，马付北觉得自己就像云泥之别中的泥，不值一提。
“还记得哥哥吗？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马付东亲切地搂住他，就好像当年对马付北见死不救的不是他一样。
马付北一开始并不相信消失多年的哥哥会没有任何目的地接近他，但马付东用时间冲淡了他的戒备心。
三年来，马付东几乎无微不至，像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一样，对马付北听之任之。
“弟弟，我这里有能去掉你这一身疤的药剂，你想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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