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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刀锋往下滴。
陆七八的右肩开始发麻。
药效松了。
还能打一刻。
不。
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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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了半个时辰。
狂鲨帮的人要么跑了，要么倒了。
断龙口正面的栅栏被老鬼砸开一半。
独眼彪不在。
“跑了。”
老鬼说。
他左臂有一道口子，血把袖子染红，“往北边跑了。”
“追不追？”
“不追。”
柳一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站在营地中央，长刀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刀柄。
头发湿透，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吓人。
“今天够了。”
雨还在下。
粮仓烧得噼里啪啦响。
三个被救出来的人缩在黑水寨的人身后，那个老人一直在抖，嘴里反复念着“多谢”
。
陆七八收刀入鞘。
右手抖得厉害。
谢停云走到她身边。
“你的手。”
“没事。”
“别嘴硬。”
陆七八没反驳。
她摸了摸怀里的药包。
灰绿色药粉只剩最后一点。
柳一梭走过来。
“打赢了。”
她说。
“独眼彪跑了。”
“他会回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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