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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五十二章·断龙口
船是第三天傍晚到的。
一条乌篷小船，船头坐着一个黑水寨的汉子，看见陆七八，点了下头，不多话。
柳一梭没来送。
只让人捎了一句话：活着回来。
陆七八上了船。
谢停云跟在她后面，折扇插在腰后，灰布长衫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船离岸的时候，陆七八回头看了一眼。
黑水寨在暮色里渐渐缩小。
寨门口那棵柳树下，灰驴伸着脖子朝河的方向望——它不知道他们要走，还是以为他们又要丢下它。
陆七八收回目光。
“它以前被你买过。”
她忽然说。
谢停云一怔。
“你还记得？”
“我又没瞎。”
“那头驴命大。”
谢停云说，“被人骑着跑了三天，快累死。
我顺手买下来，本来想放了，结果它跟着你走了。”
“它不是跟着我。”
陆七八说，“它是跟着草料。”
谢停云笑了一声。
“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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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往北流。
两岸的山越来越陡，水越来越急。
他们第一夜在船上过。
船舱很窄，谢停云把唯一一块干毯子扔给陆七八，自己靠着船舷睡了。
陆七八没睡。
右手能握刀了，但不能久。
握久了，指尖就会发凉，像有一层薄冰裹在骨头外面。
温别鹤的药能压住阴寒，却压不了太久。
她把右手贴在左臂上捂着，听着河水拍打船底，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傍晚，船到了落星渡以北约三十里的地方。
船家说：“不能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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