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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凭你现在的状态。”
谢停云说,“你右手刚能握刀,左肩还在渗血,阴寒伤随时会反噬。
这个时候,我告诉你一堆你解决不了的事,除了让你更睡不着,有什么用?”
陆七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停云把酒壶塞好,放回怀里。
“睡吧。
明天还有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
“又怎么了?”
“最后一页那个被圈了三次的名字。”
谢停云的声音很轻,“你看到了,对吧?”
陆七八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确实看到了。
但她不想说。
那个名字写得很重。
像写字的人怕它被风吹走,又反复描了几遍。
“你看到了。”
谢停云替她说了。
“你认识?”
“可能认识。”
“到底认不认识?”
谢停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睡吧。”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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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坐了一整夜。
她没再打开册子。
不需要。
最后一页那个名字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
她攥着册子的边缘,指节发白。
右手的手指不听话地抖着,像有自己的意志。
“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这是谁说的?
她想起来了。
是师父。
很多年前,她第一次下山,师父把她送到渡口,说了这句话。
当时她以为师父在开玩笑——师父从来不跟人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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