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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手牵缰绳,右手——"
"
右手废了。
"
陆七八说,"
说过了。
"
谢停云笑了笑,没再问。
---
灰驴从寨子里跑了出来。
它瘦了一大圈,毛色暗淡,四条腿细细的,像四根竹竿。
但眼睛还是亮的,看到陆七八就"
嗯啊"
了一声,小跑过来,拿脑袋蹭她的马腿。
陆七八低头看着它。
柳一梭从后面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草棍。
"
帮你养着。
"
她说,看着灰驴,"
瘦得只剩骨头了,再跟着你跑,怕是要死在路上。
"
灰驴又"
嗯啊"
了一声,像是抗议。
陆七八从马背上探下身,伸手摸了摸灰驴的耳朵。
驴的耳朵抖了一下,没躲。
"
等我回来。
"
她对驴说。
然后她直起身子,夹了夹马肚子。
马慢吞吞地往前走。
灰驴跟着走了几步,被柳一梭的人拦住了。
驴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陆七八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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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寨之后,路是沿着河走的。
河面不宽,水流平缓,两岸是芦苇和矮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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