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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独臂汉子侧后方，低着头，尽量不显眼。
但她的耳朵是竖着的。
"
人都到齐了？"
一个穿绸缎的胖子开口。
他坐在正对门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把折扇——三月天拿折扇，不是热，是摆谱。
"
铁掌帮到了。
镇远镖局到了。
"
"
一个戴方巾的中年人回答。
"
顾公子呢？"
"
还没到。
说稍后。
"
"
那就先开始。
"
胖子拍了拍桌子，"
旧盟约的事，今天必须理出个头绪。
"
陆七八的心跳快了一拍。
旧盟约。
"
我先说。
"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沙哑的男声，"
天启十六年正月，旧盟约废了。
废是废了，但账没清。
青瓷渡欠的三千石粮食，折银六千两——这笔钱，谁出？"
"
青瓷渡都没了，找谁要？"
戴方巾的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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