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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勇敢。”
女人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至少小时候不是。
他怕黑，怕打雷，游泳也学不会。
可他会在下雨的时候去接我下班。”
她停了很久。
“我不知道第一幕那天发生了什么。”
零说：“那就先记这些。”
女人看着她。
“这些有用吗？”
“是你的儿子。”
女人低头看向审核意见。
“可这不能证明他死得值得。”
零没有回答。
祝眠却轻声说：
“他不需要先证明值得，才是你的儿子。”
女人抱着信，站在雨边很久。
最后，她把审核意见沿着折痕撕开。
没有完全撕碎。
只撕掉了要求删除“他害不害怕”
的那一部分。
她把剩下的信重新装回袋中。
“我再写一份。”
女人走进雨里。
她没有打伞。
走出几步后又回来，从包里取出一把折叠伞。
伞是深蓝色的，很普通，打开时有一根伞骨卡住。
她用手拨了两次，才把伞撑开。
没有红色。
没有童谣。
也没有人因此失去记忆。
她只是撑着一把不太好用的伞，走过广场。
祝眠看着她的背影。
“你刚才没有告诉她，宴白可能根本不认识她儿子。”
零说：“证据不够。”
“还有呢？”
零想了想。
“她还没问完她自己的问题。”
祝眠低头笑了一下。
“洛尘教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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