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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往下滑。
最末端有一行小字：
对象自述：捡来挡雨。
后面跟着系统备注：
解释价值低，暂不纳入主评估。
零看了很久。
“它在，但很小。”
“所以今天要把它写大一点。”
祝眠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豆浆已经不烫了，杯壁上凝着薄薄一层水珠。
她的手指碰到水珠时停了一下，像昨天拍卖行门口那些被解释成红雨的湿痕又浮回眼前。
零问：“沈砚怎么说？”
祝眠把终端关上。
“他说，只听，不救人。”
“他说得像命令。”
“他本来就在下命令。”
“你听吗？”
祝眠抬头看她。
这个问题很直。
直得像一颗没有包装的钉子。
祝眠把吸管咬得轻轻变形，过了片刻才说：
“我会先听。”
“然后呢？”
“看听见什么。”
她站起身，把文件袋夹进臂弯里。
“走吧。
评估所的旁听时段很短，迟到五分钟，系统会自动判定我们对事实缺失不够重视。”
零把豆浆拿起来，喝了一口。
有一点甜。
甜味在嘴里停得很短，很快被纸杯的味道盖过去。
她跟着祝眠走出观察室。
走廊比平时更冷。
伏笔管理局夜间模式还没有解除，灯光只开了三分之一。
墙边一排排封存柜在暗处沉默着，每个柜门上都有微弱的编号光。
零经过D-000封存区时，听见里面似乎有一点雨声。
她停了一下。
祝眠也停。
两人一起看向封存区深处。
白门所在的隔离室门缝里没有光，只有安静的黑。
雨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到分不清是门后，还是通风管里的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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