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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很轻,但又很坚定,坚定到像是她在说"
我抓到了,我不会松开的"
。
然后温静秋站了起来。
她握着叶迟的手,把叶迟从半蹲的姿态拉了起来。
叶迟顺势站直了身体,双腿还在发酸发抖,手腕上传来向上的牵引力让她得以借力。
在此刻,叶迟所有的感官都被一件事占据了——温静秋的手握着她的手,她牵着她,开始在跑道上走。
叶迟的腿还在因为刚才的蛙跳而发颤,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
温静秋的步速调整得很合适,不快不慢,刚好让叶迟可以跟上,又不至于显得像是在刻意等她。
温静秋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的拇指压在叶迟的手背上,轻微的力度,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叶迟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跑道,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白色的地面上并排地延伸出去,交错着,重叠着,又分开,又重叠。
她的心跳很快——比刚才跑步的时候还要快。
她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操场上的人和声音都退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像被水洇开的墨迹,分辨不出形状。
只有她们握着的手是清晰的。
叶迟不知道她们走了多久。
时间在那段路程里变得黏稠而缓慢,像蜂蜜从勺子上滴落的过程,拉出细长的丝,在半空中停顿,迟迟不肯断开。
她们走完了那一圈,回到了出发点。
温静秋的手松开了。
那个松开的过程很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不舍的停顿,只是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像是完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然后该做下一件事了。
叶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空了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温静秋的温度,那种热在凉下来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枚被盖上去的印章,短时间内怎么也褪不掉。
叶迟站在跑道上,手还微微张着,好像还没有准备好收回来。
风从她身边经过,带着塑胶跑道的味道和远处草坪被晒出的青草气息。
她终于收回了那只手,垂在身侧,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了一个拳。
手心攥着的,是温静秋留下的温度,还有某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时间在那个瞬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的停止了。
当温静秋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蝉不叫了,风不吹了,阳光凝固在半空中,天地万物都消散成一片模糊的、柔和的背景。
只有那只手是真实的。
只有掌心相对的触感是真实的。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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