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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看着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又嫌弃又感动。
眼皮一抬，瞥见赵强正眼巴巴地把碗递给李秀，偏要李秀先喝一口，李秀拗不过，只好小抿了一口米汤。
赵强却不满意，皱着眉头说：“多喝些，喝些米。
嫂嫂这粥熬得着实不错。”
赵庆朝灶房喊了一声：“孩他娘，快些来……”
话没说完，就被赵老太啐了一口：“我还能动弹呢，你媳妇忙活一天了，就会使唤人。”
王大妮攥着烧火棍走到灶房门口，碎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脸膛被灶火烤得通红，问：“咋了？”
赵老太抢过赵庆还剩两口稀饭的碗，往王大妮手里一塞：“他叫你来喝口凉粥。”
王大妮忍不住看了赵庆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又惊讶，有欢喜，还有满满的情意。
赵庆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去瞧赵老太，不懂咋又生气了。
“阿爷！
阿福不见了！”
赵永健一手拽着赵永平，一手拽着钱松，还没到院门口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声音带着哭腔。
赵永平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小短腿跟不上哥哥的步子，好几次差点摔倒，膝盖上蹭了两团泥印子，灰扑扑的，看得出路上已经摔过几跤。
钱松更小，被拖得东倒西歪，脸上糊着泪和灰，喉咙都哭哑了，只会跟着喊“不见了、不见了”
。
满院子的欢喜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霎时静了下来。
赵老太手里的碗咣当一声磕在灶台上，米汤溅了出来。
王大妮手里的烧火棍脱了手，滚到脚边，她也顾不上捡，脸色发白。
老赵头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也不自知：“怎么回事？好好说！”
赵永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巴张了几次，愣是发不出声音。
赵永平小脸憋得通红，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滚，只会扯着嗓子喊：“阿福不见了！”
钱松更小，被这阵仗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气差点没喘上来。
钱树林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赵花轻拍着后背给他顺气。
老赵头蹲下来，按住赵永健的肩膀：“大健子，别哭。
慢慢说，阿福往哪边跑了？”
赵永健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地说：“我们在村口……玩捉土匪。
阿福找，我们躲……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找过来，我们就去找……找不着了……”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
“怎么会不见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王大妮冲过来，一把攥住赵永健的胳膊，声音发颤。
“大娘，我也不知道。”
赵永健被她抓得生疼，却没敢挣，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秀也凑了过来，焦急地问：“你康哥呢？”
“阿哥还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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