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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妮保管了好多年，时不时拿出来在身上比划比划，却从来没舍得穿。
她说过，等赵兰兰出嫁的时候，就把这衣裳给她。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王大妮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手里的木尺拍得啪啪响。
她觉得二房惯会做场面功夫，那厚厚的棉被和崭新的冬衣，就换回一件薄薄的短衫，王大妮觉得她们亏大发了。
她对李秀有气。
也恨自己说不出漂亮话。
但她的气，下一刻就消掉了。
“阿娘，我今天可以换这件衣裳吗？”
赵兰兰捧着那件红短衫，眼睛里都是喜爱，她记得仙宫里，好些人都穿着红色的衣裳。
瞧着就喜庆，精神。
王大妮抬起头，挺直了腰杆，瞥了李秀一眼，强压着嘴角：“给你了，就是你的衣裳，想穿就穿嘛。”
“大兰子，等会再换，你先帮姑看看。”
赵花心急地拿起旁边的军大衣，“扣子我照你说的，用碎布头缝了好几遍，现在是硬邦邦的。
你看看像不像？”
赵兰兰回来时，发现军大衣上黑亮亮的扣子不见了，可失落了。
那样新奇的扣子，她只在仙宫见过。
她很喜欢。
老赵头说可以用腰带，扎着，不会漏风。
但赵花是个好学的，她做针线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样的样式，她听着赵兰兰的描述，估摸着不难，应该可以试着做出来，硬邦邦，结实的扣子。
她刚开始想在布里头塞个小木块，可钱树林说木块泡水容易发霉。
后来她翻赵兰兰拿回来的碎布头，发现里头有许多鲜艳的颜色，红的、蓝的、黄的，缀在一起一定很好看。
她试了好几遍，把碎布头卷紧、缝实，再一层一层地缠绕，最后还真让她做成了。
“你看，这样对不对？这样就是扣上了。”
赵花把布扣子塞进扣眼里，用手扯了扯，挺合适的。
赵兰兰低头一看，每颗扣子的颜色都不一样，红色的果子，蓝色的小花朵，整件军大衣一下子秀气了许多。
“姑，你好厉害！”
她摸了摸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扣子，觉得比仙宫的黑扣子还好看，“这是我的吗？”
“嗯，你的，你的最漂亮。”
赵花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大哥，两张椅子，捆在一起，不对，这样反过来……”
“阿康，把刨子递过来，这个角再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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