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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向青瞳孔微缩，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桌上的那把匕首正插在他胸前，巧妙地避开了心脏，但凡谢如念手再偏一点，就会杀死面前这个人。
深绿色的眼眸逐渐暗沉，他没有阻拦，任凭那把匕首深入胸膛，差一点刺穿他的身体，他嘴角溢出鲜血，谢如念终于松开了手。
“你想起来了？你应该换一把匕首，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原向青撑着身体，惨白的脸扯出一丝微笑。
“用不上。”
谢如念补充了一句，“我想在公告出来前了结我们之间的一切。”
“一切？”
原向青忽然抬眸，撞上谢如念的视线。
“当然，我可不想干活的时候多想一件事情，太累了。”
谢如念看着那处伤口，血腥味徘徊于两人之间，仿佛凭空升起了一道血幕，阻隔了两人交流。
“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没有纱布。”
她留下原向青一人，转身就走。
“人给你带来了。”
曲殃的声音唤回走神的谢如念，她低头一看，尸海中间站着曲殃和一个男孩。
他身上缠满了白色绷带，微微佝偻着背，冷淡地观察地上的尸体。
谢如念跳下大树，走到两人面前，瞧了眼那孩子，随后对曲殃说：“谢谢曲姨啦。”
几个字机械般吐出，好像仅是走了个过场。
曲殃眨眨眼睛，没让男孩过去，她询问谢如念：“你杀了她？”
她不觉得安亭晚能在一晚之内暴毙而亡，她一直待在实验室，从未得知她想把位子给谢如念。
谢如念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用问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曲殃肯定能调查出部分事情，是安亭晚叫她回去，是原向青把她带来，她谢如念突然成了幻都主人。
同时，她了解安亭晚的实力，对方活得久，资历老，没道理被谢如念杀死。
这么推测一番，只剩下一个结果，安亭晚早就计划好一切，她设了这场局，让谢如念和原向青上位。
而她，完全被排除在计划之外。
曲殃忽然有点恼火，她今天刚收到消息，叫她带着那实验体小孩来，人留下，她走。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这么多年的淬炼，她不会轻易将情绪外显，她轻声说：“我不管那些事情，我想知道，后续关于碎古银油再生能力的实验经费，你什么时候能纳入计划？”
“奥，这件事啊，她和我说过，”
谢如念一把抓住那个小孩，把他扯到自己身后，说，“不允许，请回吧曲姨，这儿都是尸体，脏了您的衣服。”
曲殃冷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她转头说了一声：“不要把我师妹送到寒冷的地方去，她讨厌冷。”
“奥，您说晚了。”
刚死就裹了好几层送幻都边缘了。
等身后没了动静，谢如念瞬间松开了手，她不喜欢过多的肢体触碰。
男孩悄悄抬起眼睛，眯眼观察她。
谢如念留意到这束视线，她低头看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
两年前，他们简单见过一面，两年后，他还是同样的样貌、身高，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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