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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她会浮上来的。
顾云初游到湖底，伸手摸了摸那片轮廓的表面。
凉，粗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水藻。
她扒开那些水藻，露出下面的石面——上面刻着纹路，被水蚀得有些模糊了。
她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下去看了几眼，才游回岸边。
“是什么？”
混沌问。
顾云初坐在岸边拧干衣摆上的水。
“是一块石台。
上面刻着阵法纹路，跟石林里那些有点像。
应该也是同一个人布下的。”
“有用吗？”
“现在也失效了。”
混沌沉默了一会儿。
“……我带你去看过的东西，都没有用了。”
顾云初站起来，走到混沌面前，仰头看着它。
“混沌，你带我去看这些，是因为你觉得它们可能帮我出去？”
“嗯。”
“那它们失效了，你觉得难过？”
“……”
混沌没有说话。
它的耳朵垂下来了一点。
顾云初伸手摸了摸它垂下来的耳朵。
“没关系。
失效了就看失效了的东西。
你带我看过的那些石林和湖底，我都很喜欢。”
“……真的？”
“真的。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石林，也没见过那么深的湖底下有东西。
你要是没带我来看，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混沌的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它低下巨大的脑袋，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顾云初的额头。
“那明天……我再带你去看别的地方。”
“好。”
第九天，混沌带她去了那座最高的山顶。
山不算陡，但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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