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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
“诺尔死了。”
古斯继续说，“三天前，他在试图切断主服务器时被反噬。
但他成功上传了一份备份??关于‘原初协议’的真正目的。”
我握紧拳头：“是什么？”
“不是永生。”
古斯摇头，“是**转移**。
亨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人集体进化，他只想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一个完美容器中，借此逃脱死亡。
而你……是你母亲自愿参与实验后诞下的唯一成功融合体。
你是他的儿子，罗狄。
生物学意义上的。”
空气凝固。
我踉跄后退，撞上墙壁。
母亲死于高烧？不……她是实验失败后的清除对象。
而我，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后代，被改造成容器，又被送入轮回般的试炼场。
我是他的孩子。
也是他的祭品。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我盯着古斯，“你恨他，所以你也恨我。”
“我不恨你。”
古斯摇头，“我恨的是那个让父亲背叛孩子的世界。
而你……选择了不同的路。”
我低下头，看着双手。
这双手杀过人，也被无数亡魂握住过。
它们不属于亨特，也不完全属于我。
它们属于选择本身。
“接下来怎么办？”
古斯问。
“去找剩下的失败品。”
我说，“唤醒他们。
给他们名字，给他们记忆，给他们复仇或宽恕的权利。”
“然后呢？”
“然后……重建规则。”
我走出密室，抬头看向天花板裂缝中透出的一线光，“既然科学可以造神，那人性就必须成为法律。”
我们离开大厦时，天空已染成暗红色。
城市陷入混乱，但也孕育着新生。
一群流浪汉围坐在废墟前，用炭笔在地上画符，嘴里喃喃念着陌生的名字??他们在为无名者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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