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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鹤赶着最早的一趟红眼航班，抵达家门口时正好凌晨三点，他轻手轻脚打开门锁，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
卧室里留着一盏微弱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温柔地铺满床铺。
没有宋之鹤抱着，豆豆还睡姿并不老实，床上的娃娃七零八落，豆豆身体一边盖着棉被，一边披着宋之鹤在他感冒后买来给他午休的小毯子，左脚掌露在被子外。
宋之鹤看着他的小小一只却几乎占据了整张床，身体摆得快成对角线，叹了口气，走近床头，豆豆睡得很沉，昏黄的灯光下，长长的睫毛垂落，显得小魅魔格外安静乖巧。
宋之鹤俯身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小孩柔软的发顶。
调低了空调的温度，宋之鹤起身退出房间，在次卧简单洗漱了一下，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卧室。
拾起地上掉落的几只娃娃丢进洗衣篓，又将床上的娃娃拿到窗台摆好。
宋之鹤试着将小毯子拿着，没想到一角被豆豆紧抓着，宋之鹤这一动，引起了豆豆的不满，小声哼哧两声。
但怕他这一边薄毯子一边厚棉别又着凉，宋之鹤还是拍了拍小魅魔，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喊道“豆豆，豆豆。”
豆豆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直到看清了眼前轮廓是谁后，才彻底睁开了眼睛，欣喜地喊道“饭饭！
你回来啦？”
说着，将俩手伸了出来，紧紧搂着宋之鹤的脖子，借力将整只魅魔贴进了宋之鹤的胸脯。
宋之鹤应了他一声，将豆豆抱进了怀里，虽然满打满算也就俩天没见，但豆豆还是表现得万分想念。
平时赖床惯了的，此刻被深夜叫醒也没有半分起床气，黏黏糊糊地坐在宋之鹤的身上，掰着手指讲今天吃了什么，电视看了什么，字帖写了多少。
虽然不只在视频聊天里听他讲过，还在监控也看了，但宋之鹤还是没有打断兴致勃勃的小魅魔，只是侧身躺下一手抬起被子一边让豆豆也钻了起来。
但毕竟没睡饱，说了段时间后小魅魔的声音就逐渐小了，他打着哈欠问“饭饭呢？饭饭今天吃了什么？”
宋之鹤按着睡前习惯，环抱着，轻轻拍打小魅魔的背，回道“今天累了，要睡觉，明天讲。”
“好吧，我明天也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豆豆有些惋惜地说，闭眼缩到宋之鹤怀里，不出片刻，均匀规律的呼吸声就传到宋之鹤的耳边，宋之鹤停下拍打的手也满满睡去。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柔和地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豆豆是被怀里安稳的暖意烘醒的，鼻尖萦绕着宋之鹤身上清浅冷冽的气息，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悄悄抬起脑袋，一动不动盯着身侧熟睡的人。
宋之鹤睡得浅，没过多久便察觉到肩头细碎的目光，缓缓掀开眼皮，视线对上豆豆亮晶晶的金瞳，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
“醒这么早？”
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豆豆立刻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尾巴缠上宋之鹤的小臂晃了晃，记起昨夜说过的要事，一下子坐直身子，眼底藏着藏不住的雀跃。
“饭饭，我有东西要给你。”
不等宋之鹤应声，他翻身爬过床铺，埋进枕头底下摸索半天，小心翼翼捧出一方柔软的小方巾，层层展开。
一枚温润泛着光泽的犄角被细线细致串起，缠绕的绳结歪歪扭扭，处处都透着生涩笨拙。
豆豆捧着挂坠递到宋之鹤面前，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解释：“送给饭饭。”
宋之鹤望着那枚做工粗糙却的挂坠，愣了片刻，“这是你做的？”
豆豆乖巧笑着点头，犄角是魅魔长大的标志，蜕下的旧角会被当作成长的印记，每只魅魔都会珍藏起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突然想着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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