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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清和上仙这话，未免太纵容魔修了！”
不等柳承风反驳，司刑部的玄卿仙君先站了出来。
他捋着胡须，一脸正色，道：“仙魔有别，这是开天辟地以来三界的铁律，越界劫掠便是犯了天规，不论缘由如何，今日给粮给地，明日他们就要良田村寨。
此例一开，三界秩序又何在？今日是西荒二十七户，明日就是北境南疆的残部闻风而动，要按你这么说，到时候边境处处是安荒地，我天界的天兵天将还守什么边！
？”
他转向踏歌，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刻意道：“踏歌神将守边百年，最懂其中利害，神将在边境与魔族浴血厮杀，若知道后方有人给魔族送粮送地，想来也是主战的吧？”
这话说得很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踏歌身上。
踏歌迈步出列，开口时语气没有半分转圜。
“臣附议出兵。”
他没接玄卿仙君那句暗藏机锋的话，只对着天帝道：“慈悲换不来边境安稳，今日纵容抢粮明日就敢攻城。
但清剿只诛首恶，余众驱散回魔域境内，不准滥杀老弱。
既立天规威严，也不赶尽杀绝，臣愿亲自领兵，按律处置。”
“你这是治标不治本。”
清和侧头看他，眉头微蹙。
“驱回去了又能如何？山里没有粮，他们迟早还要再下来，抢粮是为了救族人，你杀了他，那二十七户老弱失了领头人，只会更绝望。
打打杀杀循环往复，那这边界就永无宁静太平之日。”
“天规不是济世良方，是底线。
越界就要受罚，这是百年大战打出来的规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和不像柳仙君那样咄咄逼人，可话里的分歧却很大。
满席神官都安静了，连端酒的小仙童都停住了脚步。
这天界里谁都知道这两位私交素来要好，常凑在云海玉台喝酒，数百年并肩走过来了，两个人还是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针锋相对。
天帝坐在主位上，听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二人说的，都有道理。
清和心怀苍生，是三界之福。
踏歌严守秩序，亦是边防之幸。
这样吧，吾就按踏歌所说，调三百天兵随你去边境，查明实情，首恶惩，余众遣返。
安荒地的事，容后再议。”
说罢，他看向踏歌，道：“踏歌，你守边境百年劳苦功高。
吾库里还有一块玄冰铁髓，是昆仑墟万年寒铁所化，回头你拿去给神兵重淬剑刃。
另外，今年巡边编制再添两百天兵，一并交由你调度。”
转头又对清和温和道：“清和，你心系凡间民生，也当赏。
吾膳房新制的仙桃酥，赏你两筐，带回去慢慢吃。”
这话一落，席间众人心里都有说法了。
天帝这说是各打五十大板，两边都给了赏，可偏向谁，不言自明。
踏歌躬身谢恩，神色没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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