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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谷口，大约走了两炷香的功夫，林子忽然就安静了。
原本还有鸟叫，还有虫叫，走进这片林子时周遭瞬间都没了声，连风好像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玄泠一最先察觉到不对，脚步慢下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住。
“你们听。”
他压低声音。
四个人都站定了，林间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方才还能听见的附近的水声也没了，整片林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顾以澈侧耳听了一瞬，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有东西。”
话音未落，左侧的灌木丛猛地炸开！
一团灰黑色的影子从里头扑出来，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双泛着幽绿光的眼睛。
顾以澈拔剑挡在身前，“铛”
的一声，利爪撞上剑身，擦出一串火星。
他倒退了两步才卸掉那股冲劲。
那东西落在不远处，转过身来，低低地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是一只岩鬃兽。
体型比寻常的狼大出整整一圈，浑身披着灰黑色的粗硬毛发，脊背上从头到尾长着一排暗棕色的鬃刺。
四肢粗壮，爪子嵌入泥土里，嘴微张着，涎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落叶上，嗤嗤地冒起一小股白烟——有毒。
“中阶妖兽。”
大的那个师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这东西怎么跑到外围来了……”
“被毒雾赶出来的。”
顾以澈的目光死死锁着那头岩鬃兽，声音压得很低，“你们退后，不要分散。”
岩鬃兽的眼睛在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挑哪个好下口。
最后，那双泛着幽光的瞳孔定在了队伍最后头，最小的那个师弟。
它后腿一蹬，张牙舞爪，大嚎了一声扑了过去。
顾以澈早有准备，侧身一拦，剑锋直取它的前爪。
岩鬃兽在半空中硬生生拧了一下身子，避开了剑锋，却也被逼得落偏了方向。
“它速度太快了。”
玄泠一抽出剑，站到顾以澈身侧，“得先把它放慢了才行。”
“打腿！”
顾以澈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顾以澈正面迎上去，剑势沉稳，一剑一剑逼得岩鬃兽不停闪躲。
他不求一击必中，就是缠着它，不让它有功夫扑向别人，玄泠一则绕到侧面，专挑妖兽后腿和腰腹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扰，渐渐把那畜生的步伐搅乱了。
岩鬃兽被激怒了，吼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猛地甩头，脊背上的鬃刺根根炸开，十几根暗褐色的硬刺朝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
那硬刺飞闪过来的时候，玄泠一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却没注意脚下被树根绊了一跤。
太急了，落地时，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不是寻常的扭伤，骨头错位了。
他咬着牙没出声，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刚使力就闷哼一声，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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