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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笔擦着他的后肩划过,右笔贴着他的肋部掠过,两笔同时落空。
而他的旋转还没有结束。
旋转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绕到了周岩的侧面——判官笔的攻击死角。
周岩的瞳孔收缩。
他没有慌乱,手腕一翻,两柄判官笔从正握变为反握,笔尖朝后,反手刺向身后的林渊。
这一招变化极快,显示出他扎实的基本功。
但林渊已经不在了。
他在周岩变招的同时,双脚同时发力——《狸行》第六式,窜。
后足蹬地,前足探穴,力发于一瞬。
整个人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然后突然释放的弹簧,嗖地一下从周岩的侧面窜到了他的身后。
周岩反手刺出的判官笔再次落空。
擂台下的观战弟子们发出压抑的惊呼。
“这是什么身法?”
“太快了!
比上一场还快!”
“不对,不是快。
是……安静。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完全没有声音?”
高台之上,柳轻烟放下了茶盏。
她看清楚了。
林渊今天的身法和昨天判若两人。
昨天的身法虽然有效,但生涩、僵硬、用力过猛,像是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在踉跄奔跑。
今天的身法——旋转、窜跃、落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协调的协调。
说不协调,是因为他的动作依然不规范,依然带着初学者特有的笨拙;说协调,是因为那些不规范的动作之间,存在一种流畅的、近乎本能的衔接。
就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动作歪歪扭扭,但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节奏上。
柳轻烟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夜之间,身法脱胎换骨。
这个赘婿,到底在藏经阁里找到了什么?
擂台上,周岩的额头沁出了汗珠。
他已经刺出了三十多笔,没有一笔碰到林渊的衣角。
不是他的判官笔不够快,而是林渊的移动方式完全违背了他对身法的认知。
正常的对手,无论是闪避还是格挡,都会有一个重心转移的过程——左脚发力,重心移到右脚;右脚蹬地,重心移到左脚。
这个过程必然会产生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而这个停顿就是判官笔点穴的最佳时机。
但林渊没有停顿。
他的重心转移几乎是瞬时完成的,从一个动作到下一个动作之间没有过渡,像是水从一块石头流到另一块石头上。
前脚落地的同时,后脚已经蓄好了力;身体旋转的同时,下一步的方向已经确定。
周岩从未见过这种身法。
他开始急躁了。
判官笔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的角度越来越刁钻,但每一笔都落在林渊已经离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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