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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剑横削，第三剑直刺，第四剑下劈——青松剑诀的三十六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一剑接着一剑，如同松涛阵阵，连绵不绝。
林渊一直在退。
往左退，往右退，往后退。
他的脚步没有章法，看起来就像一个完全不懂武道的人在狼狈躲避。
但诡异的是，每一剑他都能躲开——有时候是堪堪擦过，有时候是提前半息就移动了位置，仿佛他能预判孟平的剑路。
擂台下的观战弟子们安静了。
一开始他们还在嘲笑，但看了七八剑之后，笑声渐渐消失了。
因为林渊虽然一直在退，但他没有被击中过一次。
一个练气初期，空手，面对练气后期的连绵剑势，躲了七八剑还站着——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这小子的身法……”
有人低声嘀咕。
“没有身法。”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困惑，“他根本就没有用任何身法。
你看他的脚步，乱的。
但他就是能躲开。”
他们看不明白。
但高台之上的柳轻烟看明白了。
林渊躲的不是剑。
他躲的是孟平的肩。
每一次孟平出剑之前，肩膀都会先动。
左肩下沉是要出左路剑，右肩后拉是要蓄力劈斩，双肩同时微动是要变招。
孟平的剑很快，但他的肩更快——因为肩动在先，剑动在后。
林渊不看剑，他看肩。
这不是外门弟子能有的眼力。
甚至不是内门普通弟子能有的眼力。
这种在高速交战中精准捕捉对手身体预动信号的能力，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才能练出来。
柳轻烟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摩挲。
这个赘婿，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林渊根本没有这种眼力。
看肩的是剑灵。
“左肩沉了！
往右退！”
剑灵在识海里吼。
林渊就往右退。
“右肩后拉！
后退三步！”
林渊就后退三步。
“他要变招！
往左滚！”
林渊往左滚了一圈，姿势狼狈，但避开了孟平一记突如其来的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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