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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把面倒掉，碗放在回收口。
然后走出食堂，朝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的门半开着。
五条悟没有走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沈渡。
沈渡在练步法。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式的重复，而是一种更加流畅的、近乎本能的移动。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弧线，身体的重心随着步伐自然转移，像一个正在被风推动的纸人。
但他不是在练步法。
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沈渡的咒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流动。
不是沿着经脉的常规路径，而是在尝试开辟一条新的通道。
那条通道的终点，就是他体内那堵墙。
他在试着绕过去。
不是撞墙，是绕墙。
“你这是在干什么？”
五条悟走进去。
沈渡停下来，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战斗时的那种亮，而是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带着兴奋的亮。
“我想到了一个新方法，”
他说，“我的术式不是打不开吗？也许不是因为它被锁住了，而是因为通道被堵了。
我在试着找一条新路。”
五条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渡继续说：“就像一条河，原来的河道被石头堵住了，河水不会消失，它会慢慢找到新的路流过去。
我的咒力也是一样——它想去找术式，但原来的路走不通，所以我要帮它找新路。”
“你怎么找？”
“不知道。”
沈渡说，“但今天下午我有两次感觉到了——咒力流过某个位置的时候，术式好像动了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五条悟从未见过的光芒。
不是战斗时的凌厉，不是训练时的专注，而是一种更加明亮的、像是某种东西在他体内被点燃了的光。
五条悟忽然理解了夏油杰为什么没有追问他。
因为看到沈渡此刻的表情，任何人都能明白——这个人不是在被过去追赶，而是在主动走向未来。
“面凉了。”
五条悟说。
沈渡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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