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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些梦境碎片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但每一片都支离破碎的，像被打碎的镜子，他能看到碎片里的倒影，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记得火光的颜色——泛着紫色的暗火。
他记得一双模糊的眼睛——明亮的、充满信任的、漂亮的眼睛。
这些碎片在沈渡的脑海里盘旋，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鸟。
他试图把它们拼在一起，但它们总是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散开，变成更小的碎片。
“该死。”
他低声说，把毛巾扔到一边，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和外面雪地的颜色一样白。
他看着那片白色，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也像这片白色——看似空旷，实则下面覆盖着很多东西，只是他看不到。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悟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沈渡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没有。”
他回复。
“那出来。”
“出来？去哪里？”
“天台。”
沈渡沉默了几秒，穿上外套，走出宿舍。
高专的天台在教学楼的顶层，平时很少有人上去。
沈渡推开天台的门时，冷风夹着雪花碎片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五条悟坐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两条腿悬在外面晃荡。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专制服，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你不冷吗？”
沈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不冷哦。”
五条悟说，“我的术式可以隔绝温度。”
“……那你很厉害。”
“当然，我是最强。”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和雪光交相辉映，把五条悟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唇，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苍蓝色眼睛。
他真的很漂亮。
沈渡想。
然后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你在看什么？”
五条悟转过头。
“没什么。
你叫我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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