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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昕几度张口，最终没说出口一句话。
“你……我知道你沉迷那个人类学研究，是吧，研究人口迁徙。
研究过程中你应该会碰到很多人，并与他们深入地接触，但你心里要清楚，你是要了解他们的生活，而不是加入他们的生活……”
沉默许久，程昕说出这番话来。
她点到即止，不是责备，而是提醒。
叶篮抱着枕头，低头思考一番，缓缓地说：“刚遇见苏绿扬，我确实心生怜悯。
但相处地久了，真正让我心动的，是她的品格，她的勇敢、负责、善良和仗义。”
攥了攥枕头角，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我们现在确实是不平等的关系，我收留她，她一定心怀愧疚。
今天我突然向她表白，加重她心里负担。
现在的她受着伤，如果要搬走，回到她原来的宿舍，没人照顾，我不敢想象……”
她把脸埋进枕头，“我到底是怎么了，非要现在表白……”
程昕看着她，皱了皱眉头，轻轻拍拍她的肩。
“你一向是个善于忍耐的人，理性凌驾于感性之上。
这样的你都表白了，说明你的潜意识评估出来，是时候了。”
叶篮抬起头，看着程昕，眼圈微微泛红。
程昕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
苏绿扬接受与否，是否离开，都是她的事，她自己的选择。
你不必为此自责，你只是正常地表达了你的感情。”
叶篮默默听着，一点点挪到程昕身边，靠在她肩膀上。
“谢谢。”
她说道，带着轻微的鼻音。
程昕笑着靠上她的脑袋，“不客气，”
她故意带着鼻音回答，惹得两人笑了出来。
“明天我和魏文泽要回我爸妈家，你要一起吗？”
程昕问道，“顺便放松一下。”
叶篮想起程昕的爸妈，那两个开放、包容又温暖的长辈。
高中被迫出柜那一晚，她跑到程昕家，被叔叔阿姨收留。
他们什么都没过问，只是准备了美味的丸子汤。
“可以，我要喝叔叔阿姨做的丸子汤。”
叶篮边回忆边笑着回答道。
“没问题，过年他们应该会准备珍珠丸子，有糯米的那种……”
程昕看了眼露出笑颜的叶篮，也眯起眼睛。
兵荒马乱的夜晚，叶篮和程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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