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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肆指尖死死捂住鼻子，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渗，沾在虎口发黏，鼻尖火辣辣的钝痛疼得她眼眶没忍住一下子就湿润了，下一秒细碎的眼泪就砸在手背上，混着鼻血一起往下淌，她闷声喘着气：“有点疼……”
这还是江衍第一次见到楚肆哭。
远处打球的男生抱着球快步跑过来，连声说着对不起，江衍只草草抬眼摆了下手，注意力全锁在楚肆泛红的眼尾。
她拆开纸巾叠成厚条，小心抵在楚肆鼻下，手掌轻轻托住对方后颈，语调放得又轻又软：“稍微忍一忍，先把血止住，好不好？”
？
楚肆垂着眼，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大颗泪珠接连滚下来，砸在江衍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鼻尖充斥浓重的铁锈味，委屈和痛感缠在一起，她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含糊嘟囔：“早知道就不从这边走了……”
江衍指尖轻轻摩挲两下她的后颈，指尖擦去她脸颊混着泪水的血痕，安抚似的放缓力道：“不怪你，是他们打球没看路，别哭，仰着头别说话，不然血会流得更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你哭。”
江衍边给她处理边说，：“我还以为你这人不会哭呢。”
“我只要是个人就会哭，我又不是机器人。”
楚肆嘟囔着。
江衍手上动作顿了顿，叠好新的纸巾轻轻按在楚肆鼻下，指腹小心避开渗血的地方，声音软得像树荫里吹过来的风。
“是我话说错了，不拿这个逗你。”
楚肆鼻腔堵得难受，眼泪还在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滑，落在江衍的手腕上，凉丝丝一片。
她别扭地偏了偏头，不想让对方盯着自己泛红发肿的眼眶，闷闷地憋出一句：“别看我。”
“不看你看谁，总不能放你一个人捂着鼻子站在这。”
江衍微微放低身子，视线和楚肆平齐，另一只手抬手，用指腹轻轻扫掉她脸颊挂着的泪珠，“头再抬一点，血还没止住呢。”
“是不是有些暧昧。”
楚肆用极小声的声音说。
江衍没听见。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阳光透过玻璃暖黄一片，安安静静铺在课桌间。
楚肆鼻腔塞着棉球，时不时下意识吸一下气，眼神放空盯着桌面，午休树下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堵在心口，耳根总泛着热。
沈欣最先留意到她不对劲，隔着一条过道探过头，小声发问：“楚肆，你鼻子怎么了，看着肿乎乎的？”
旁边凑过来的杜袁袁跟着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楚肆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对啊，中午散步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
楚肆还没来得及回话，后座的陈珂往前探了半个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是不是楼下打球的砸到你了？我中午听见球场那边吵了半天。”
江衍刚好撕完草稿纸，指尖捏着写好小字的纸条，抬眼先扫了一圈围过来的几个人，顺势往楚肆身侧靠了靠，替她搭话：“嗯，篮球撞到了，校医看过了，没大事。”
谢冰柠抱着习题册走到这边收作业，闻言停下脚步，弯腰看向楚肆：“疼不疼？我抽屉还有无菌棉，等下给你拿几片备用。”
几人围着七嘴八舌关心，楚肆反倒局促起来，垂着眼不敢往江衍那边瞟，此刻被旁人起哄似的氛围衬得愈发清晰。
杜袁袁眼尖，瞥见江衍桌角堆着没拆封的纸巾，打趣着撞了撞楚肆肩膀：“看不出来啊江衍，照顾人倒是细心。”
这话一出，楚肆的耳朵唰地红透，慌忙低头扒拉课本装做题。
江衍唇角弯了点浅淡的弧度，没反驳，趁众人注意力落在谢冰柠拿出来的棉球上，悄悄把纸条推到楚肆手边，纸上写着：刚刚那句悄悄话，现在愿意跟我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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