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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晨光从山的那一边漫过来，不刺眼，不夺目，只是在那里。
在着在着，就亮了。
亮着亮着，就成了现在。
三神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村子醒来。
炊烟又升起来了，鸡鸣狗吠，孩子哭闹，大人吆喝。
和几十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日子，不一样的是——心。
心在了，就不用一样。
不用一样，就不会乱。
不会乱，就能一直在。
李狗蛋看着那些炊烟，不说话。
灵瑶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林婉清站在另一边，也不说话。
但她的心里，有话。
不是想说的话，是——该说的话。
该说了，就是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就是现在。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从来没说过。
但她说了。
“我们，该回去了。
不是回万界医馆，是——回心里。
心里，就是家。
但家，不是到了就不走了。
是——到了，就可以继续走了。
走着走着，就永远在家了。”
一、路的方向林婉清看着村子里的路。
路很多，从老槐树下出发，通向每一户人家，通向村外，通向山，通向万界。
她想起自己铺的第一条路。
那时候，她不知道路通向哪里，只是铺。
铺着铺着，就知道了。
知道——路，不是通向终点。
路，是通向可能。
可能，就是还没到。
还没到，就是还可以继续。
她转过身，看着李狗蛋和灵瑶。
“我们，铺了那么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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