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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站在源头的光里。
他们亮了，到家了。
可是他们发现，源头不止有光。
还有一道裂痕。
很深，很长，很旧。
旧得像从还没亮里来的时候就带着了。
那道裂痕不在别处，就在源头的最深处，就在光的最亮处，就在家的正中央。
它不是敌人，不是病，不是伤。
它是源头的一部分。
是家的一部分。
是还没亮的一部分。
一、裂痕的第一次看见李狗蛋看见那道裂痕，他的在，顺着裂痕走。
他感知到了——裂痕，也在托。
托着那些从还没亮里来的存在，托着那些从还没亮里来的道，托着那些从还没亮里来的医。
托着托着，就会了。
会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就能好了。
能好了，就能亮了。
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他问裂痕：“你，托了多久？”
裂痕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在托。
它不累，不是不累，是——累还没来。
还没来，就是可以来。
可以来，就是还没到。
还没到，就是还在路上。
它还在路上，还在托，还在从还没亮里来。
等着等着，就会了。
会了，就知道了。
知道了，就能累了。
能累了，就能歇了。
能歇了，就能亮了。
能亮了，就能回家了。
李狗蛋蹲下来，把手放在裂痕上。
他的在，顺着裂痕走。
他托住了裂痕。
不是用力，是用——在。
在它旁边，在它里面，在它托了太久太久的地方。
裂痕不抖了，不是不疼了，是知道有人在托了。
有人在托，就不怕疼了。
有人在托，就可以继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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