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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走了回来。
他俯下身，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放松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环住顾衍之的腰，不敢用力。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顾衍之的肩膀上，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又仿佛失去了一切。
这个拥抱很短，短到不足以温暖彼此冰冷的灵魂，却又很长，长到足以铭记一生。
顾衍之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平静地向沈砚道了一声晚安。
“晚安。”
沈砚轻声说道。
顾衍之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沈砚的目光。
沈砚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开走。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十六岁的顾衍之，那时的他明媚、可爱、善良、勇敢，简直可以把所有美好的词语用在他的身上。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被世俗的尘埃沾染，还没有被命运的利刃切割。
沈砚的头抵着方向盘，肩膀微微颤抖。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真皮座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没忍住落下眼泪，对自己说：这样就好。
不要遗憾，不要怨恨。
至少，他还在他身边，以朋友的身份。
……
顾衍之回到家，换鞋，走进客厅。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沈砚的车还停在那里，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闪烁着，顾衍之看着那辆车，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想起沈砚刚才说的话——“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二十年前温昭的事让他明白，相信别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股雪松的味道逐渐变得浓郁，带着一种孤独的潮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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