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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她呵呵地低笑起来,忽然扶额哭了,“阿其那烈,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完成你的托付……杏心,你真傻,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孩子都不顾了,傻瓜,活着多好。”
她呜呜地哭着,越哭越伤心,嘴里胡乱地说了一些话,最终趴在桌子上睡了。
迷迷糊糊时,似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了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弯起。
九皓被云罗脸上的那抹微笑弄得心砰砰直跳,她刚刚叫他名字的语气,一如当年那样带着娇嗔,他的心化成了一滩水,混着酒气,和着黄连,酸甜苦辣尽在其中,五味杂陈。
弯腰将云罗抱起来,他转身大步走出酒馆,外面天色已暗,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纤瘦的身子搂得很紧,加快了脚步。
他不是无情的人,他只是,只是不敢去触碰他和她之间的那些往事,生怕她会疼。
一年前得知她被乌央国的国君掳去乌央国时,他如万箭穿心,当即投军并发誓要把她救回来,后来,听说她给乌央国君生了一个女儿,他顿时心灰意冷。
再后来,听说皇帝下旨要发兵征讨乌央,他便毛素自荐到胡庆麾下,只为将她救出苦海。
在路上,他听到各种各样关于她的传言,有说她浪****贱的,有说她受尽折磨的,还有说被下毒残害的,每听一次,他的心便仿佛被人用刀一刀刀地切割一次。
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她,可如今见到她,他却没有勇气直视她,他生怕见到她落魄受罪的模样,他生怕从别人听来的那些话被证实。
他在逃避,在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过得很好,别人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可是刚刚看到她喝醉的样子,他就知道她过得不好,他觉得他不应该让她自己一个人承担那么多了。
云罗睡到次日的午后才醒来,喝了太多的酒,她的头还隐隐作疼,便喊东子去给她弄一碗醒酒汤。
东子很听话,不但给她做了醒酒汤,另外还送来一些吃的。
食盒一打开,云罗便瞪大眼睛,惊讶地问:“这是儿还有人会做西阳的吃食?”
“长公主试试味道。”
东子讨好地把酸辣粉送到云罗面前。
云罗好久没吃到家乡的口味,高兴地接过筷子吃了两口,苦着脸放下筷子,“这谁做的?”
东子支吾一下,低声问:“味道不对吗?”
“太难吃了。”
云罗嫌弃地摇摇头,“我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酸辣粉。”
东子尴尬地挠挠头,“长公主,那这酸辣粉……”
“放在这儿吧,人家这么有心,就别拂他的面子了。”
云罗看了一眼东子,“要不给你吃?”
东子吓得连连摇手,“不不,小的不能吃。”
他可不敢吃,要是吃了,说不定走出门口就给大刀剁了。
“这我当真是吃不下,你去给我换别的吃的,偷偷地换,别让这做酸辣粉的人知道,免得他难过。”
不管是谁,人家有心做家乡的吃食讨好她,她多少要给人留面子。
东子听话地点头,“小的这就去。”
他才出去又进来,云罗懒懒地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来看看你。”
云罗跳了起来,惊愕地扭头去看来人,是九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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