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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门板后面钻出来一个男孩。
和小女孩差不多大，但看起来比她还要瘦。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胳膊细得像两根干柴棍。
他穿着一件成年人改小的破褂子，袖子长出一大截，在手腕那里折了好几道，腰间系着一根草绳。
曾贝贝注意到，他脚下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布鞋，鞋头磨破了，露出两个脏兮兮的脚趾头。
男孩看到小女孩，眼睛亮了一下，但没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开始说话。
曾贝贝听不见，但她看得清楚。
小女孩先从怀里掏出旧布，小心翼翼地打开，取了一份馒头。
她递过去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嘴皮子翻得飞快。
男孩伸手要接，她立刻把手往回一收，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朝上。
曾贝贝挑了挑眉。
这画面她太熟悉了，她妈以前在菜市场跟大妈砍价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这丫头，把馒头拿去卖了？
果然，下一秒曾贝贝就看到那男孩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小女孩手里那块白得不像话的馒头，咽了口口水。
然后低下头，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枚铜钱，放在小女孩手心。
小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摇头，她举着那块馒头在男孩眼前晃了晃，又伸出两根手指。
男孩犹豫了一下，又从怀里摸出第二枚，递过去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很多，像是有点舍不得。
小女孩接过铜钱，这才把那小馒头块放进男孩手心。
男孩飞快地攥紧，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一块。
小女孩也没多留，把两枚铜钱紧紧抓在手里，转身就跑出了巷子。
画面里，小女孩一口气跑回了山上，钻进土地庙，在那尊褪色的石像下面蹲下来，这才松开紧紧攥着的手。
手心里，两枚铜钱安安静静地躺着，被她攥得都有点发热了。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先确认外面没人，才用衣角把那两枚铜钱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擦了一遍，最后双手捧着，端端正正地放在石供台上。
然后她退后一步，跪了下来。
额头触地，三下。
每一下都稳稳当当，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神仙汇报今天的收获。
曾贝贝看着那两枚铜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这小姑娘拿馒头去换铜钱，是为了把铜钱拿来上供？
“还挺懂事啊！”
曾贝贝摇了摇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自己肚子都填不饱，还惦记着给神仙交供品。”
她端起火鸡面，正准备把最后两口吸溜完，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有东西在闪。
她抬起头。
那块二十四寸的光屏正中央，又浮现出了那行熟悉的小字。
【收到南梁古国铜钱两枚，是否提取？】
【是】【否】
曾贝贝的筷子掉在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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