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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霁希嘴角一僵，装作没有听清。
“你的净化师等级，是什么？”
逄见秋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嗯？”
宿霁希嘴角顺势勾起，粉色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怎么了？”
他分明在等逄见秋追问。
“......不说算了。”
逄见秋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能够被指派独自进入橙色禁区做任务，至少也是a级净化师。
未成年就成为了a级净化师吗...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厉害。
逄见秋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有预感，如果夸奖出来，少年绝对会飘上天。
男人跨步进入神庙正殿，步伐比之前快了几分，绝不给少年任何‘得意’的机会。
所以，他也没能发现少年站在他的身后，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心虚模样。
——
正殿和前殿同样干净，没有任何禁区中才会出现的异常。
一尊神佛端坐其上，表面已经被侵蚀得斑驳陆离，金漆剥落殆尽，露出下面黑灰色的石胎，精美的衣纹也模糊不清，手势难以辨认，看不清具体供奉的是哪一位。
逄见秋的目光，落在了神佛的眼睛上。
祂闭着的双眼，像活人阖眼般自然，眉眼低垂，面容平静，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
仿佛这尊佛像，不是在禁区的污染中腐朽，只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无人打扰的安眠之中。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身后传来。
逄见秋和宿霁希同时回头。
正殿外的景象已经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殿外的空地上聚集了无数民众，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衣袍的样式也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式。
他们齐齐地跪在地上，面朝正殿的方向，双手合十，额头贴地。
而在人群的正前方，一名被面纱遮住双眸的神侍手持铜锣，刚刚敲下第二声。
“叮——”
铜锣声在山间回荡，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与苍凉。
跪拜的民众随着锣声直起身，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又缓缓伏下去，动作整齐划一。
这个时候，两人才看清，跪拜的这群人，根本就没有五官——就像被画笔抹去了一般，只剩下平滑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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