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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逆光里,她也看清那人头发寸短,浓眉习惯地微蹙,眼珠漆黑深沉,嘴唇也抿着,很冷厉不容易捉摸的样子。
她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提醒自己冷漠回视一眼,然后就转开了视线。
接着她听到那人也点了一份中份的鸡蛋瘦肉肠,然后往她走来,最后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了。
长条形窄桌子,她甚至在某一瞬听到了对面的心跳声,就一边划拉着自己的手机,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挪,儿时的阴影,她对人,尤其是高大的男人都有戒心,这个男人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压迫感。
雨声哗哗。
过一会她状似随意地抬了抬眼,然后证实了自己的感觉,那男人果然在看她。
她就拧起眉,抿紧唇,非常不悦地回瞪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
他像是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笑显得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没笑过了,但一笑之下,又彻底舒展了眉心,他说:“实在没位置了。”
然后识趣地转开眼扭头看店外去了。
秦盈娣这才稍稍安心。
又过一会她的肠粉上桌了,她低头吃肠粉。
没多久那男人的肠粉也端上来了,但她好一会都没听到他的动静,终于她没忍住又抬眼往对面看去。
“你这里,”
男人有些着急,像是犹豫好一会了,见她看来赶紧抓住机会点了点自己的脑门,“有个蚊子。”
他话声未落,秦盈娣就感到痒了,反应迅速“啪”
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收回手看,掌心黏着头沾血的蚊子。
“拍疼了么?”
男人扯了节纸巾递给她,柔声问。
“没有。”
她下意识回,接了纸巾,擦了擦手和脑门。
又听到他说:“那就好。”
她才猛地回过神,还看到他咧开嘴笑了,她脸上渐渐有些烫起来,没肯说谢,拧起眉抿了抿唇重新低头吃肠粉。
面前像是一座山,她徒然地握起拳头。
但从初见到雨停,全程二十来分钟,之后他都安安分分没再搭腔。
有些拒绝是无声的,她确定他听懂了,他很快吃完,吃完后没在位子上逗留,站起身到门边等雨停,她的视线能纵览整个店面,包括他的背影,对她来说,雨和背影是一样的,因为雨停时背影也离开了,最终她松开了拳头。
*
诸君安暗暗虚握起拳头,不着痕迹地从食堂门口移开视线,低头吸了一口橙汁。
她此时一个人坐在明灯食堂,本来正看着门口方向,半秒前甄镇歌和甄德建说着什么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到午饭时间,但她实在有些累了,所以张名铮不让她跟着跑楼了,让她在明灯食堂等他,他送了附近52米安全范围内的楼层再回来找她。
现在他还没回来。
余光里,诸君安看到甄镇歌两人到打饭窗口买了吃的后,端着盘子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露声色地继续吃着张名铮给她买的橙汁和玉米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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