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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竟已经跟着这阵软云般的魔法瞬移到了一片茂密的山楂树下。
抬眼望去,满树红玛瑙似的山楂果坠得深褐色的枝桠微微弯着腰,风一吹过,成串的果子轻轻相撞,晃下细碎的金红色光斑,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小幸运团成圆滚滚的雪球似的小身子,在层层叠叠的枝叶间钻来钻去,把飘落在它肩头的粉白色山楂花瓣,都沾成了带着淡蜜味的小绒球,一颠一颠地随着它的动作晃来晃去。
林间裹着熟透山楂气息的风往领口里钻,带着点微酸的甜意瞬间漫满整个胸腔。
刚才攥在林青柠手心里的野浆果忽地冒出几缕细弱的嫩绿色藤蔓,顺着她的指缝慢悠悠爬向低处,没片刻就结出几串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小糖果,果香顺着糖衣往四周漫开。
这一幕惹得停在枝桠上的小绣鸟叽叽喳喳扑棱着花翅膀,歪着小脑袋叼走一颗透亮的小糖果,便扑进旁边软乎乎的云絮里。
翅膀扫过的地方,撒下满片沙沙作响的甜香碎影。
林青柠站在晒得暖融融的树荫下,望着掌心上那颗还在随着微风轻轻晃荡的小糖果愣了愣。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叶隙落在糖纸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指尖刚要碰到那层脆薄透亮的薄糖衣,鼻尖先触到一丝清甜的气息。
风里忽然卷来一阵细碎又清脆的风铃响,叮叮当当的声响顺着风势绕着她的耳尖打了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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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不远处枝桠缀满红果的山楂树后,慢慢转出个挎着竹篮的老者。
他鬓边的白发松松挽着,发梢上沾着两片红透的山楂叶,连布衫的领口都落了几点浅淡的山楂花印子。
见林青柠望过来,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笑着朝她晃了晃手里半块印着浆果纹的旧木牌。
磨得发亮的木面上,还能看见常年被指腹摩挲出的温润包浆。
他脚边敞着口的小竹篓里,正卧着几只刚从藤上钻出来的软乎乎小糖果,裹着的糖衣还沾着新鲜的细白绒毛。
这位老者原来是在这片山坳里种了半辈子山楂的老农,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片果林。
他每天严格顺着节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刚擦亮就扛着锄头去园里松土、剪枝,直到落日把山楂果染成蜜色才往家走。
守着这一片山楂树的日子,在他眼里就像守着自己揣了一辈子的理想与希望一般,半分也不愿马虎。
常年打理果树的指节上覆着薄茧,深深浅浅的褶皱里还嵌着点洗不净的山楂皮的红渍。
他嗓音带着山风磨出来的沙哑,笑着跟林青柠说,这林子里吹过的每一阵风都沾着熟果子的甜。
甜意浸得深了,连藤上长出来的糖果都被催得软乎乎的,到了时辰就自己往下落。
说着他把挎在臂弯的竹篮往林青柠脚边一递,篮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倾斜。
几颗裹着透亮糖衣、外层满满沾着新鲜山楂碎的糖果顺势顺着篮沿滚出来,刚好蹭过她脚上干净的白帆布鞋鞋尖。
带着清爽果味的甜香随着小小的触碰漫开来,像有只软乎乎的小蜂鸟轻轻扫过她的脚腕。
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泛起一阵甜意,让她脚边的感官都跟着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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