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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无情往两人身上吹,似乎想将他们分开。
何曜酒量没那么差,到了室外还清醒了些,但多少有些理智被冲散了。
“唐攸宁。”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不少人问他们,普通朋友、医患关系、前任、老同学,能说的都说了,可真要让唐攸宁选择一个,他一个都不想要。
尝过更甜的味道,就将就不了了,没办法委屈的待在一个不三不四的位置上。
唐攸宁看着手机,司机预计七分钟后到达。
喝了酒的缘故,何曜身上很烫,手腕也是。
他不知道何曜第二天会不会断片,酒壮怂人胆,唐攸宁明明没喝酒,此时此刻却也不想遮遮掩掩了。
反正对方第二天可能就会忘。
“你想要什么关系?”
唐攸宁反问,他放了手机看向何曜,“还是说,我想要什么关系,我们就能变成那种关系么?”
夜色里,何曜的眼眸深邃,两人之间触碰的地方无法忽视,
“何曜,前几天有人问我,要是还有三个月要死了,我想做什么。
你知道我怎么回答的么。”
唐攸宁想到那天在花园的话,他笑了笑,视线仍然还是看着眼前人,不偏不倚,像夜里的星星。
他说:“死乞白赖去找前任复合,我是这么说的。”
真的没有后悔过吗?唐攸宁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都没办法坚定不移说当初没有。
可回国以后一切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眼睛复发,遇见何曜,这条轨道上断裂的地方还是同一个位置,还是唐攸宁做选择。
“你会吗?”
何曜开口了,语气却没有一点波澜,反而意味不明了,“眼睛有了问题以后,你选择出国五年不回淮江。
如果要死了,你会选择立马出国,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然后,我会从别人口里得知你的死讯,最后什么都没见到,什么都没留住。”
何曜一字一句,话却剜心般落下,“难道不是这样么。”
门口一辆车停下,从上面下来五六个人接着被门口的服务生指引着进入,晟湾大堂金辉交错,近十米长的水晶吊灯悬挂于中央,恍恍入人眼。
唐攸宁想说什么,声音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辆车停在晟湾门口,是唐攸宁叫的车。
握紧的手自然松开,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后排。
车还没发动,何曜先说话了,“抱歉师傅,目的地改成二院。”
司机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答复后便更改了目的地。
唐攸宁什么都说不出口,想问何曜为什么不回家,可其实答案很明显,因为自己还在这儿。
于是一路沉默。
秋意索人,唐攸宁只能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从玻璃倒影上看坐在旁边的何曜。
对方喝了酒,似乎是不舒服眉心皱着,眼睛也闭上了。
然后下了车,两人同样沉默着走回住院部,唐攸宁臂弯还挂着何曜的外套。
夜班护士见着何曜还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紧急情况,但何医生模样不像平常一丝不苟,反而动作不急不缓,跟着39床患者进病房了。
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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