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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身子微微前倾，双肘拄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微笑，可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不过他临时有事来不了，刚好，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
林知暖的心猛地一沉。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笃定陆宴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她和顾辞远的约定，知道她要逃离，知道她心底藏着的复仇计划。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看清她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菜很快上齐了。
每一道菜，都和当年他求婚时一模一样。
记忆的闸门轰然被撞开，那些甜蜜的、温馨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与眼前的冰冷现实形成尖锐的对比，刺得她眼眶发酸。
“还记得这些吗？”
陆宴的声音平和而绵长，像是在诉说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黑松露酥皮汤、黄油烧鸡、鱼子酱蟹肉塔……”
他一个个报起了菜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林知暖垂下眼睫，看着眼前精致的菜肴，喉咙发紧。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不解与抗拒。
陆宴看着她，目光深邃：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时的我，和现在的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这算是告白？
若是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听到这句话，她或许会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生，这样的话，只让她觉得讽刺。
更何况，在知道陆宴是害死哥哥的凶手后，他们之间，早就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林知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个旁观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她的冰冷像是刺激到了陆宴。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咯咯”
声。
但他依旧维持着绅士的体面，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林知暖的心上。
她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一松，金属勺子“哐啷”
一声掉在白瓷盘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你在说什么？”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可尾音的颤抖却出卖了她的慌乱，眼底的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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