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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盖掀开一条缝,符灵从里面探出半张脸。
“这位道友,”
沈凌弓身与他视线平齐,语气温和极了,“可有见过我家卿卿?特别乖,画符特别厉害,是一位极好看的小公子。”
符灵眨眨眼:“没见过的。
我在缸里住了好些年了,从没见过什么卿卿。”
“哦?”
沈凌叹气,“那太可惜了。
我还带了他爱吃的栗子糕,油炸糖糕,红糖糍粑,玫瑰酥,豌豆黄,西瓜酪——”
盖子彻底掀开。
“我突然想起来了,”
符灵一脸正色,“那个人好像是我朋友的表弟娘家人的远房邻居来着,哥哥把这些给我,我替哥哥转交。”
沈凌把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顺手把他从水缸里捞出来,符灵顺势趴在他肩上,蹭了他一身灰。
——这缸是多久没洗了。
“师兄赢了。”
“师弟赢了,”
沈凌替他拍掉衣襟上的灰,“躲猫猫这种事,师兄从来就没赢过你。”
“讽刺我!”
“嗯,每次都是我找到你,”
沈凌很是惋惜,“可找到又怎样。
玩完你还不是要回自己院子睡觉。”
符灵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脖颈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那,那今晚不回了。”
沈凌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
他垂下眼——哪怕看不见符灵的脸,他也能想象出符灵现在的表情。
眼睛会更湿,嘴唇会更润,让人想亲。
这幅样子,不能给别人看见。
从小就不能。
“嗯,”
他把符灵往上托了托,轻拍他的背,转身往屋里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应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那就不回了。
几包糕就骗走了,真出息。”
挠他正低头研究地上那些油纸包——符灵被捞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块栗子糕,它正在思考这算不算天上掉馅饼。
“嗯……还有,”
符灵那双圆杏眼里盛着醉意,也盛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卿卿很喜欢卿卿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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