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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平静，隐约入魇之势。
浑身是血，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
他背上背着一个人，那个人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两条手臂垂下来，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着，血从那人身上往下滴。
一滴一滴。
一滴一滴。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像嫁衣的尾摆。
新婚的红绸铺了十里，嫁衣的裙摆曳过三途。
血从袖子里牵出红线。
相连，相缠，相拜。
冰冷的手微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人群像被劈开一样，向两边分开。
符灵背着那个人，从中间走过。
他真的一次也没有回头。
嫁衣拖过的地方，春天再也不来了。
李峰主看着他背上那个人，瞳孔微微收缩。
他活了百年，见过太多死人。
他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个人现在——
天亮了。
太阳升高了，此光圣洁，照在这片土地上，照在长长的血痕上。
血痕的尽头，夫妻不对拜，什么都没有。
只有光。
至此——
叛门。
私奔。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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