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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问，凭什么。
目连说，她是我母亲。
便是化作千万饿鬼之一，我一眼便能认出。
便是化作千万饿鬼之一，我一眼便能认出。
过了多久了，符灵不知道。
扒开一具巨大的妖尸，下面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他认得的。
这只手，擦过他的泪，摸过他的脸，握过他的手腕，签过命契，推他离开。
可是，这怎么会是他的师兄呢。
骨头。
骨头露出来了。
师兄的右眼是血淋淋的洞，辨不清面目，左眼没有焦距，浑浊的，涣散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师兄张了张嘴，仿佛一直在憋着这口气，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很轻。
像气音。
师兄的手动了一下，那只虎口震裂的手，慢慢地、颤抖地抬起来。
抓住了什么。
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抓得很紧。
然后呢？符灵眨眨眼睛，水滴掉落，看得更清楚些。
符灵便扯出温软的笑。
师兄一定吓坏了，可不能再吓到他了，阿灵最讨厌师兄了，一生气就不理人。
以前这种笑对师兄最有用了的，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的。
符灵笑着流出眼泪，凑近那个人，想让他看的清楚些。
可，那个人是看不见的啊。
然后那只手在抖。
然后沈凌的眼睛看着他。
沈凌不说痛，只是颤。
那双眼睛没有焦距，没有认出他是谁，但剑都抓不住的沈凌抓着他的衣领，用了全部力气。
然后。
沈凌说，道友。
“道友……”
沈凌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了一点。
那双涣散的眼睛对着他，对着沈凌不知道是谁的脸。
“道友……”
“求你、求你们……”
“去后山……”
“后山……”
沈凌喘了一口气，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淌到符灵的手背上，温热的。
“符灵……符灵……符灵……咳咳……去救我师弟……”
“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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