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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空荡荡的店面里，看着满地灰尘，发了好一会儿呆
店名想了很久
一开始想叫“冬天的约定”
，觉得太冷
后面又想到叫“酸奶盒子”
，和书店没什么关系
最后我想起她说过，她小时候放风筝，总也放
不高，线缠在树枝上，她就站在树下哭
她说她喜欢风筝，因为风筝在天上飞的时候，像一只自由的鸟
纸鸢，就是风筝
招牌做好的那天，裁缝铺的老板娘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纸鸢，好名字”
她问是什么意思，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喜欢”
她的儿子放学回来，看见招牌，连忙从书包里翻出语文书来，照着念：“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我站在门口，笑了笑
店里没有客人
开张头三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不着急，反正也没有房租压力——我妈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学费省下来的”
我猜她只是不想让我去找她要第二次
————
第四天，终于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问我“有没有养生书”
我给她指了一本《老年人膳食指南》，她翻了翻，说“字太小了，我看不清”
她又翻了翻别的，最后买了一本《穴位按摩图解》，花了二十八块钱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二十八块钱，发了好久的呆
第一个月，营业额不到两千块
隔壁的裁缝阿姨偶尔过来串门，问我“生意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看一眼空荡荡的店面，叹口气，不说破
她有时候会带饭给我，说“一个人做饭麻烦，多做了一点”
她做的菜偏咸，但我每次都吃完
橘猫开始来我店里了
一开始只是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后来跳进来，在书架上走来走去，尾巴扫过书脊，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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