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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签了那个文件"
我愣了一下
"
什么文件?"
"
放弃治疗的,医生说肝肾衰竭是不可逆的,再治下去也只是延长一点时间,我不想再折腾了,太累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那种平静,我从前以为是她坚强,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坚强,是早就接受了
"
你问过周医生吗?"
我近乎绝望的问道
只是希望能把她留下
"
周医生不在C市,他管不了我"
"
你问过你妈妈吗?"
"
她说尊重我的选择"
"
但听出来她的口气不对"
"
那你问过赵阿姨了吗?"
"
赵阿姨不同意,她哭了"
我的眼泪又涌出来
"
那你就不签了"
"
我已经签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
你别哭"
"
我没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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