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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回复只有一行：“无其他问题。”
谢东关掉邮箱，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过去五天的邮件往来中，夏天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
或者“辛苦了”
。
但她的每一封回复都在两小时内到达，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条修改建议都直接指向问题本身。
这不是冷淡。
这是一个把精度当成礼貌的人。
谢东把杯子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红笔，在打印出来的合同上把“技术参数表”
那一页圈了出来。
他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几个字：“精确到人。”
然后他想了想，又把那几个字划掉了。
他的助理小方又推门进来。
“谢哥，陈总的合同对方说后天才能给反馈，咱们催不催？”
“催。”
谢东说，“顺便帮我查一下南城大学的材料学院最近有没有什么学术活动。”
小方愣了一下。
“哪个学院？”
“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
谢东顿了一下，“随便查查。”
小方带着疑惑出去了。
谢东重新打开邮箱，点开夏天那封“无其他问题”
的回复，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
窗外天已经暗了。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关灯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他在想，一个说话像论文的人，日常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停了大约三秒钟，然后被他归入“不相关的待办”
那一栏，关掉了脑子里的灯。
她关上台灯的时候实验室的窗户上映出了自己的影子灰色卫衣马尾辫还有那双一直盯着屏幕看的眼睛她看了一秒然后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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