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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很快。
她閉上眼,聽著那個節奏。
她聽著聽著,笑了。
他把她的頭抬起來,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左眼沒有藍色了,但他的眼神沒有變。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左眼上親了一下。
他的皮膚溫,她的嘴唇溫。
他把她抱進懷裡。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
她聽著聽著,忘記了時間。
窗外,天快黑了。
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進廚房。
她睜開眼,從他懷裡退出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
巷口那輛白色轎車不見了。
那隻黃狗趴在台階上,頭埋在兩隻前爪之間,睡著了。
她把窗簾拉上,轉過身。
他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兩杯茶。
他把一杯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
燙的。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把那兩枚玉珮從窗台上拿起來,放進背包。
她把背包放在沙發旁邊,靠著沙發,閉上眼。
他坐在她旁邊,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沒有睡。
她在想那些事。
十世的記憶,十世的血,十世的玉珮。
她不知道那些記憶會在她身體裡留多久。
也許一輩子,也許很快就會淡去。
她只知道她不想忘記。
她要把它們記在骨頭裡。
她睜開眼,把那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從書架上拿下來。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我去找她。
」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找到了。
」她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書架。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
她在他的溫度裡,等著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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