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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叫「她」。
她已經不認為自己是人了。
她是怨魂，是詛咒，是門裡面關了一千年的東西。
她不知道她出來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也許繼續附在謝子京身上，也許找另一個身體，也許消散在陽光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讓她出來。
但她也不能讓她永遠關在裡面。
她是她的姐姐。
她恨她，但她是她的姐姐。
她把那枚玉珮貼在胸口，貼了很久。
「顧衍之。
」
「嗯。
」
「你記得她嗎？長公主。
」
他想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
「記得。
在宮裡見過。
她站在珠簾外面，穿著紫色的衣服。
她看著你的時候，眼神不對。
」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左眼下方。
那裡有一顆痣。
「她看著我的時候，就是在看這顆痣。
她沒有這顆痣。
她想要。
」
他把那顆痣摸了一下，把手放下。
她站起來，走進臥室，把那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從抽屜裡拿出來。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寫著「顧衍之，等。
」和「我去找你。
」她在下面又加了一行：「我去找她。
」她把筆記本合上，放進背包。
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蛋和青菜，從櫃子裡拿出麵條。
她煮了兩碗麵，麵裡加了青菜和一個荷包蛋。
她把麵端到桌上，兩個人坐下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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