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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是涼的，但她們握了一會兒，開始變溫。
那些紅色的紋路在她掌心下面微微發燙。
她把碎片放進背包，把那枚七尾鳳的玉珮也放進背包。
她把背包的拉鍊拉好，背在肩上。
「我不換。
」
謝子京的眼睛裡那個影子縮了一下。
她的臉——謝子京的臉——扭曲了，不是憤怒，是恐懼。
她怕什麼？怕門關死？怕再也出不來？怕永遠困在黑暗中？宋清墨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進去。
她進去了，顧衍之怎麼辦？他等了她十世，她不能再讓他等。
謝子京的手抬起來，朝她的脖子伸過去。
那隻手的指甲變長了，不是謝子京的指甲，是另一個人的。
黑色的，尖的，像爪子。
顧衍之擋在她前面，那隻手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抓不住她，她也抓不住他。
兩個維度。
那隻手從他的胸口穿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但他的手——顧衍之的手——卻抓住了謝子京的手腕。
他是實體，謝子京也是實體。
他抓住他，把他按在牆上。
謝子京掙扎，他的力氣很大，但顧衍之的力氣更大。
他把他的手腕擰過去，把他的臉壓在牆上。
「她在你身體裡。
」顧衍之說。
「你讓她出來。
」
謝子京的臉貼著牆壁，嘴巴張開，發出那個不是他的聲音。
「出不來。
她附在我身上。
我死了，她也死了。
」
顧衍之把他的手腕又擰了一下。
關節發出咔噠一聲，謝子京沒有叫。
他的眼睛裡那個影子在顫抖。
「那你死。
」
顧衍之從腰間抽出一把刀——不是折疊刀，是另一把，更長，更利，他從廚房拿的，宋清墨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在身上的。
他把刀架在謝子京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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