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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白頭髮的，左袖空蕩蕩的。
她走過去，把手伸給他。
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涼，她的手沒有溫度。
「你是誰？」他問。
她沒有回答。
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左眼下方。
那裡沒有痣了。
他的手指在她臉上划過，什麼都沒摸到。
「你在等誰？」
他忘記了。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在她的掌心裡寫了一個字。
一筆一劃，很慢，很用力。
她閉上眼。
橫，豎，橫折，橫，豎，橫。
她睜開眼。
是「等」字。
她把拳頭握起來，把那一個字握在手心裡。
她哭了。
他把她的眼淚擦掉，把她抱進懷裡。
他的身體沒有溫度，她的身體也沒有溫度。
兩個人的溫度一樣了。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胸口。
沒有心跳，只有玉珮的節奏。
很慢，很久才一下。
她聽著那個節奏，聽著聽著，忘了時間。
他把她推開，把她的手拉過來，把那枚六尾鳳的玉珮放在她的手心裡。
她握著玉珮，玉珵是溫的。
「下一世。
等我。
」
他把她的手合上，讓她握著玉珮。
他轉身走了。
她站在路上，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她沒有追。
她把玉珮含在嘴裡，走另一條路。
她知道他在。
不管他走多遠，她都會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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