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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国师在朕身边伴了这么多年，来人世走一遭也算不虚此行。”
觋偏头看他，沉闷地呼出一口气：“为镜。”
“罢，罢。
不说了。”
元玺饮下几杯面上已泛起薄红，“沉雪酿比起其他酒来也要醉人得多，国师可是乏了？”
觋本人面色如常。
他无语瞟向元玺——陛下，您可是上脸了。
他站起身好笑道：“是，臣乏了，臣不胜酒力，臣先回府上去了，陛下不送。”
元玺望他：“不才刚来？”
“是陛下先说臣乏了的。”
觋径直走向门去，对门外的小太监吩咐道，“备碗醒酒汤来。”
“国师还是这般心细。”
“实则是被逼无奈。”
觋意有所指，“谁叫我们日理万机的陛下一喝起酒来就同不要命一样，怕是一不小心就撅了去。”
沉雪酿对元玺来说实在太烈，喝了几杯就不得不举白旗。
他歪在小几上唤道：“国师，取朕的折子来。”
觋无法，抱了摞的高的那堆在元玺身边坐下：“陛下，您喝蒙了。”
“国师总是说朕蒙了。”
元玺晃晃脑袋，提笔认真读着，随手取了一封给觋看，“您倒也改改不是？好像朕堂堂一个皇帝，一天到晚竟也没清醒几刻似的。”
“所以臣说您果真是喝昏头了。”
觋翻开，轻描淡写道，“讲凤鸣的。”
“又是凤鸣？”
元玺皱眉，“不过一个天象何至于言过又言。
他们若能将这心思落在实际上便好了，相比之下，朕还是更偏爱说农耕的。”
觋一手撑着榻，一手持杯对着元玺的酒具干杯独自饮了：“这等异象百年难得一见，百官激动些认为是个吉兆也不为过。”
“那也不能十封里有八封都是吧。”
元玺撂下笔。
觋笑而不语。
皇帝愤愤批了五六封，终于批到一个讲正事的，他迅速扫过，念出来时不可置信：“养病房里收留的婴孩被人贩持伪造户籍领走再转而卖到外地？朕治下竟有此等恶行！”
觋听罢也严肃道：“距那瘟疫也过了几十年，虽三月的确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何至于会出现略卖？”
“朕登基至今，不敢说四海升平，至少百姓安乐。
现在这份折子告诉朕，有人把朕的子民当牲口一样卖。”
元玺沉声道。
“递折子的是哪个官员？一是弃婴，二是伪造户籍，三是外地，这来源去处再有中的起承转合，无不难以查明，他能发觉此案再理清人贩手法，定然是个心细如发，爱民如子的好官。”
“雁鸿归，正五品上，洄都令。
我对他有印象。”
元玺将折子给觋，“您先看看。
这个文风很特别，当年殿试我们一起读过他的文章，还是您提要点他当状元。”
觋闻罢语气软了些。
“确实，我还记得您后来赐了他密折奏事权，现下看来，他也不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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