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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透亮。
整座城市还浸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车流稀疏,街道安静。
温逾白的黑色轿车,就稳稳停在了沈烬工作室楼下的街角。
他提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昨夜几乎又是通宵未眠。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沈烬那句温柔的拒绝,挥之不去。
越是被推开,心底那股迟来的执念就越是疯狂生根。
以前是沈烬追着他跑。
现在,换他等。
车窗半降,微凉的晨风灌进来,吹散车内沉闷的气息。
温逾白靠着座椅,目光沉静地凝望着工作室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偏执和隐忍。
他查过沈烬的作息。
朝九晚五,从不迟到,生活规律得像一条平直的直线,单调、安稳、毫无波澜——也再也没有为任何人起伏过。
包括他。
八点五十。
远处的人行道上,终于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烬穿一身简单的浅色休闲卫衣,黑色长裤,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手里提着早餐,步伐不紧不慢,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松弛温和。
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五年时光,磨掉了他所有的怯懦和卑微。
现在的沈烬,干净、温柔、独立、从容。
唯独不再属于他。
温逾白的心跳骤然失序。
五年未见的朝夕,抵不过这一眼的鲜活。
他看着沈烬走近工作室门口,抬手刷卡,指尖纤细干净,动作熟练。
就在沈烬即将推门而入的瞬间。
温逾白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微凉的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沈烬。”
熟悉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刻意压稳的情绪,穿透晨间安静的空气。
沈烬脚步一顿。
脊背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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